【刑事】【剴剴案真的只是凌虐致死？還是故意殺人？】

【剴剴案真的只是凌虐致死？還是故意殺人？】

剴剴案三審定讞，保母姊姊被判無期徒刑，妹妹被判有期徒刑18年。

案件雖然已經確定，但司法仍有一個重要的法律問題必須回答：

如此長期、反覆而殘酷地虐待一名毫無反抗能力的幼童，明知孩子的生命已經陷入危險，卻仍持續施虐、不予救治，究竟只是「凌虐致死」，還是已經構成「故意殺人」？

檢察官在審理過程中曾主張，本案應依故意殺人罪論處，並對保母姊姊求處死刑。然而，歷審法院均未採納，最後仍以凌虐兒童致死等罪判決。

這不只是刑度輕重的爭議，更涉及法院是否正確適用法律。

故意殺人並不以行為人親口說出「我要殺死他」為必要。只要行為人明知自己的行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，仍然繼續實施，並容任死亡結果發生，就可能成立不確定故意殺人罪。

一名僅一歲多、毫無自救能力的幼童，長期遭受綑綁、毆打、挨餓及各種不人道對待，身體狀況持續惡化。倘若施虐者已經知道孩子可能因此死亡，卻仍繼續凌虐或拒絕送醫，法律上是否仍只能評價為「凌虐致死」，確實值得進一步檢視。

依《刑事訴訟法》，刑事判決確定後，如案件審判違背法令，最高檢察署檢察總長得向最高法院提起非常上訴。所謂違背法令，也可能包括法院在其已認定的事實基礎上，錯誤適用法律。

法院認定的行為事實，是否已足以證明行為人具有殺人的不確定故意？如果事實上已經構成故意殺人，卻仍適用凌虐致死的法律規定，就可能涉及適用法條錯誤，應由檢察總長評估提起非常上訴。

當然，非常上訴並不是第四審，也不能單純因為社會認為判得太輕，就重新調查所有證據。最高法院原則上仍須以確定判決所認定的事實為基礎，審查法律適用是否違誤。

剴剴案不只關係到兩名被告的刑責，也關係到未來所有兒虐致死案件應如何評價：

當施虐者明知孩子可能死亡，仍持續施虐、拒絕救治，法律究竟還要將它視為單純的「凌虐造成死亡」，還是應正視這可能就是故意殺人？

案件可以定讞，但法律適用的疑問不能因此被掩蓋。

檢察總長可以審慎評估提起非常上訴，讓最高法院對故意殺人與凌虐致死的界線，作出更清楚的法律判斷。

因為司法不只是在審判一個案件，也必須為下一個可能遭受虐待的孩子，留下明確的法律底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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